咸水,请河蟹绕行

Friday, 11 September 2009

《男子汉的修养》--铃木健二

2000年的时候,我刚刚踏入那个并不情愿的大学校门。在那段灰色的日子里我看过一本对我的品格产生过重大影响的书。这本书的作者叫铃木健二,直到今天我对他也知之甚少。我那时只知道他做过电视节目主持人。他的那本书叫做《男子汉的修养》。

那本书是在天津图书馆借的。书很薄,只有大概200页左右,很小开本,褐色封面。当时也已经很旧了,从借阅清单上看,很长时间都没有什么人借去看。但那本书是我个人觉醒的一个开端。如果说我男儿的身体是父母赋予的,那我男儿的意识则是铃木先生的书所开启的。我至今记得书里的很多内容,而有一句话像鬼魅一样从昨晚开始一直折磨着我,让我寝食不安。那句话是这样说的:

“一个男人,区别于女人的不同最主要的是魄力,是要去做那些富有开拓精神的事情。”

而此刻我,正站在命运之神的面前,双腿颤抖,不敢动作。

生活,我没有经过太多的认真的选择,就到了今天。我可以比较轻松的沿着现在的路走下去,在别人看来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情,甚至很多人期待我走下去,仿佛这是很好的一条路。而我,不喜欢路边的景色。心里面向往着别处。也许我并不清楚究竟哪里才是我真正的家园。或者我就是一个流浪的野犬,风骚的少妇,根本没有一件事情可以托付。但至少此刻,我感到不安。看着现在的日子继续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,我感到无比的惶恐,从来没有过的恐惧。可能是我一直都没有正视现实吧。

而我现在开始渐渐产生的想法,我想我周围的人都不会支持我的,尤其是最亲近我的人——我的父母和我亲爱的毛毛。他们听到我的想法可能会认为我幼稚、冲动、不理智。所以,虽然我试探了毛毛。但我怯于向他们提起,也许是自己还没有准备好足够的勇气,也许是我暂时抛开了我一直以为当然的信心。但现在我的感觉,无比孤独。

而每当我的孤独突破一个界限,当我想放弃那个想法,重新回到原来的安全的顺理成章的路上,我的耳边就想起铃木先生的那句话……我是一个男人吗?我敢于冒险吗?我能不能做好我所以为的开拓性的事业吗?我左右为难,辗转反侧……

我不得不承认,我很在意我的家庭和亲人。怕让他们失望、怕辜负他们对自己的期待和自己理所当然的责任。我怕,我怕,我怕!!!

而另一方面,我骨子里的冒险精神不断刺激我的心。无法停止对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责备,瞻前顾后,畏首畏尾,犹犹豫豫,瑟瑟缩缩……我不想这样生活下去。如果我选择安逸,可能我会一生责备自己,在这个最后的关口没有挺起胸膛做一个真正的男人。尽管,我想我完全有能力劝服自己选择安全和稳定也是一种大丈夫。但此刻,我不想这么对自己说。我不知道汪精卫在越南的那段时间精神上,有没有经历相似的折磨。

在英国4年了,有过开心和顿悟,有过雄心万丈和痛下决心。说真的,没有收什么苦,感觉上可能是二十几年最舒服的一段日子。可就是舒服,我怕这种舒服,舒服会废掉我,废掉那个铃木先生开启的我,废掉那个我曾经引以为豪的我,或者,废掉那个从来不存在只是我自己想象中的我。在英国的土地上,我感受不到那种生命的价值。当我看郎朗演奏钢琴时的陶醉,当我读柴静文字里的那种平和,当我看到许志永的遭遇和他从未失去的那种踏实,甚至当我看天涯上一堆“俗人”、无聊客的嬉笑怒骂时,我总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,我说不清楚。

安全的食品、异国的情调、小而贴心的车、妙不可言的酒,这些我都留恋,我都真爱。我感激欧盟给我这种不用为衣食发愁的三年生活,但我无法感到满足,并陷入深深的痛苦,这无病呻吟的痛苦,我从来不曾料到。为什么我不能像英华园里那些谈笑风生的妈妈,那些花前月下的姐妹,那些琴棋书画的兄弟一样平淡从容?难道上天造我的时候,除了心,还给我安置了一个隐形的时钟,每隔几年就让我陷入无法自拔的疑惑和困扰。还是我的“真爱”,我注定要相依为命的事业,在召唤我从不自觉的神经?为什么你不跳出让我看到你的美,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你爱我,你需要我。而非要我去放弃我现在的安定?我多余问这个问题,我是个男人,我应该更勇敢一些。难道我并没有自己想象的勇气?还是我被她迷离了我的眼睛?我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。但我清楚,我现在的路绝不是我最终的路,所以我必须改变,无论怎么决定,我必须放弃这件事情,来表达我对我未来“真爱”的诚意。

不知道什么时候,我才会从这种痛苦的境遇里走出来。后天,我就要去爱尔兰待两周了。我需要写至少一章的论文。而此刻,我的数据还没有整理,这种压力增大我的苦恼,可我却又置之不理,还没有找到前路,却要先断掉了退路。失败在我身上越来越清晰,而我还没有任何理由和痕迹,恢复我往日“盲目”的自信和从容。生活的境况没有变化,而我的心情竟可以如此不同,我对我自己感到恐惧。难怪毛毛也会害怕我的这种变化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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