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水,请河蟹绕行

Wednesday, 9 September 2009

绮怀


几回花下坐吹箫,银汉红墙入望遥。
似此星辰非昨夜,为谁风露立中宵。
缠绵思尽抽残茧,宛转心伤剥后蕉。
三五年时三五月,可怜杯酒不曾消。

这是清代大才子黄仲则的《绮怀》十六首之十五,也是他最脍炙人口的作品之一,是难得的情诗佳作。黄的这首诗大概是为了抒发对他表妹无比眷恋和绝望之情,至于他和陆放翁惊人相似的爱情故事还是留给各位去八卦吧。给个提示,对比读陆游的《钗头凤》。

因为近日思毛毛如狂,这里我只谈谈个人心得。

“明月相伴,花下吹箫”相当小资,以美入手,然后点出今日之殇。“入望遥”正是俺此刻心态:向东遥望九千里,不得欣赏美人蕉。有人说此句有泰戈尔“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,不是生与死,而是明明心中相爱,却不能在一起”的神韵,本人不以为然,有点过。 “似此星辰非昨夜,为谁风露立中宵”是奇句,全诗尽汇于此。时间的错位,空间的距离,产生难以实现却又让人终生遗憾的凄美。孤独之感道尽,思狂之义骤生。“立中宵”的感受我想每个人都一定有机会体验,而斗转星移、物是人非之后,毫无希望的苦盼恐怕非玲珑心思的苦侣莫能有。“缠绵思尽抽残茧,宛转心伤剥后蕉。”比李商隐的“春蚕蜡炬”一联更写尽一种茫然无望的情思,甚至是春蚕死后,蜡灰余燃的感觉,虽然不及李句工整,但是更为苦楚,令人黯然。“三五年时三五月,可怜杯酒不曾消。”则更是我现在手里的酒杯,呼应首句,伤感绝尽,但谈不上多奥妙。

全诗伤感、绝望,令人回味绵长。对比黄老的绝思,鄙人深感自己的幸福。在此,酸酸地向毛毛表白:
“wangwang虽然有时亦会怀念旧日情怀,但情怀怀情非怀人,情过我心归汝心。wangwang愈是感怀,对毛毛的爱愈深。把对旧日惆怅之情化为今日眷恋之意。想更上一层楼地表达爱意,恐怕黄鹤楼已经到了顶,非要乘直升飞机才行。如果wangwang有一天对不起毛毛,老黄此诗就是wangwang下场。更糟更糟……”

No comments:

Post a Comment

Followers